顾惜对洗手池是有心理阴影的。

　　刚被凌千越凌辱那会儿，凌千越把她困在酒店里半个月，日日夜夜都在要她。

　　阳台卧室卫生间，跟发情的野兽似的，只要他想要，在哪儿都可以。

　　她好几次去卫生间梳洗，他就跟了过去，然后将她抱坐在洗手池上。

　　其实那段时间还好，她还在努力地说服自己为凌千越找借口，心上除了委屈和羞辱，对他的索欢也并没有太过排斥。

　　令她觉得害怕的是这次回来，他得知她怀孕一事，又把她固定在洗手池上，用他的手伸进她的阴道里，狠戾地说想将她的孩子活生生的掏出来。

　　虽然后来他还是把手抽出来走掉了，可那极端刺激的恐惧感，在脑子里怎么也挥散不去。

　　直到此刻顾惜才发现，有些心理阴影虽然平时感觉不到，可若一旦触碰，还是会让她怕得灵魂都在颤抖。

　　凌千越虽然只是在吻她的乳房，但关于她的生理反应，他从来都能够细致入微的感觉到。

　　吻着吻着，他感觉到怀中的女人身子发颤，害怕得连口中的乳尖都在抖。她的身体明明刚才还很兴奋。

　　可怎么一转眼，又开始绷紧僵硬？

　　他急忙吐出乳尖看她：“惜惜？”

　　她害怕地朝着他伸出手：“千暮抱……”

　　千暮不再对她的身体动任何心思，宽阔的臂弯将她紧紧地圈在怀中。

　　他吻着她的发丝、额头，大手在她的长发上来回抚摸着，不停地安抚道：“不怕，千暮在，千暮抱。”

　　她低喃道：“抱紧点。”

　　“好，抱紧抱紧。”千暮心疼地应，反反复复将她抱紧，紧得一丝缝隙都不留。

　　她又低喃：“千暮，抱我回房，我不要在卫生间待着。”

　　“好，千暮抱你回房。”

　　她说什么，他都照做。

　　他抱着她快步离开卫生间回到他们的卧室，将她放在柔软的席梦思上，掀开被子自己也钻了进去，继续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抱紧。

　　她真的很害怕，明明身体贴得很近很近，却还在不停地往他的怀里钻，两条修长的美腿不停地勾缠着他的腿，脚趾都在往他的腿上蹭，让他的腿缝将她的下半身夹紧。

　　“惜惜，没事了没事了。”

　　千暮突然很后悔让田川同意顾玥过来的这个决定。

　　惜惜好不容易好一些，顾玥的几句话便将她痛苦的回忆全都勾了出来。

　　千暮将她的脸在胸膛间不停地温着，心疼得气都喘不上来了：“不让顾玥待了，一分一秒都不让她待了，我现在就让田川送她走。”

　　“千暮，不用了。”在千暮反复的安抚下，顾惜的身子总算不那么抖了。

　　她隔着衣服吻他的胸口，压抑地说：“她毕竟是我的妹妹，她什么都不知道，是我自己不能提也不能想，跟她没有关系。”

　　千暮：“……”

　　顾惜痛苦地说：“他少时给我妈妈和妹妹的感觉太好了。其实不止玥玥，妈妈知道我和你结婚后，也迟早会来问我的。如果我就这么把什么都不知道，满心欢心过来找我的玥玥赶走，妈妈会迁怒在你的身上。”

　　一个是妈妈从小看着长大，期待了二十年的准女婿。

　　一个是遭人嫌弃口碑不佳，半路凭空冒出的私生子。

　　如果她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给她们，妈妈那样的性格会逼她去跟凌家认错。自爸爸过世后，妈妈一直觉得凌家对顾家有恩。

　　顾玥只是无意说几句话她便受不了了，妈妈如果逼她去凌家道歉，她一定会痛苦死。

　　她不想说也不想提的事情，自然也没办法去让千暮说。

　　如果千暮说了，就算没那个意思，别人也会觉得，他是站在施舍者的姿态对她的亲人说：你看，你女儿都被轮奸强奸了，我还不嫌弃，就是对你们顾家的一种施舍，你们还不快快感恩戴德？

　　千暮不会在任何境地下，让人觉得他在施舍她，他那么爱她。

　　顾惜说的千暮不是没有想过，他不停地安抚她：“没事没事，如果不行的话，你就把事情往我的头上推，就说是我勾引的你，逼着你和我生米煮熟饭，你没办法才和凌千越掰了跟我搅在一块。”

　　顿了顿，千暮将她的脸从怀里拨出来，认真地说：“本来也是我先勾引诱骗你在先。”

　　听着他的话，顾惜眼睛湿润：“千暮……”

　　千暮亲亲她的额头，继续哄：“乖了，没事，都说有我在呢。”

　　顾惜哽咽道：“可如果那样，你在我们家会受委屈的……”

　　千暮笑着回：“才不委屈呢，能娶到惜惜是我这辈子的福气，丈母娘说几句而已。反正证都领了，她总不可能逼我们离婚。也就气上一阵子。等气消了，我再对她好一些，她会喜欢上我的。”

　　顾惜不确定地问：“真的？”

　　千暮肯定地点头：“真的。”

　　他笑着问：“难道我的宝贝惜惜不信任我吗？”

　　“当然不是。”顾惜心房一暖，受伤的小鸵鸟，惯性投入他的怀抱。她对他的信任，多到了无穷无尽的地步。

　　千暮吻吻她的发丝，柔声道：“睡吧，千暮抱着你。睡上一觉，等明天醒来就好了。宝宝不怕，媳妇儿不怕，千暮在，老公在……”

　　他搂着她，一遍遍地安抚她，哄着她。

　　在密集到围满她身体每一个角落的温柔下，顾惜终于一点点地安静，缓缓地合上眼睛。

　　有千暮在，真好。

　　突然无法想象，如果千暮从她的身边消失，她会活成什么样子。

　　一定，生无可恋。

　　……

　　又是一天一夜过去，凌千越再度从昏迷中醒来。

　　侯曼如和何韬一直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守着他。

　　留心到凌千越醒了，两个人都紧张地站了起来。

　　侯曼如连走几步坐在床边，柔声问：“千越，怎么样了？”

　　凌千越没有说话，视线在侯曼如的身上停了片刻，又落在何韬的身上，又过了片刻移开，目光在整个卧室里转了一圈，似乎在寻找着谁。

　　侯曼如和何韬紧张的手心全是汗。

　　他们根本搞不清，这种反应的凌千越，到底是哪种状态。

　　片刻，凌千越的视线又回到侯曼如的身上，双手撑着床想要起身。

　　侯曼如吓得赶紧摁住他，心疼的眼泪直打转：“千越，就算奶奶求你了，你别乱动了好不好？林医生跟我说，你不吃药不输液，不睡觉不吃饭，各种折腾自己。你的伤已经被折腾感染了。如果再这么下去，你真的会死的。”

　　凌千越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伤势，突然打断道：“顾惜真的结婚了吗？”一句话，侯曼如便清楚了凌千越的状态。

　　他已经彻底清醒。

　　“是的，结婚了。”侯曼如哽咽道：“奶奶去求她回到你的身边，她把结婚证给我看了。”

　　凌千越又问：“和凌千暮，是吗？”

　　侯曼如垂了垂眼睛，虽然没有说话，但表情已经肯定了一切。

　　凌千越缓缓地闭上眼睛，笑得苦涩：“我就知道，我就知道……”

　　“千越啊，不是奶奶不向着你，是你和顾惜之间……”

　　凌千越突然又打断侯曼如：“如果，我杀了凌千暮，她会不会更恨我？”侯曼如被凌千越吓得喉间一滞，不敢说话了。

　　他闭着眼睛，轻声道：“她欠阿柔一条命，我再欠她一条命，那样就公平了，对不对？那样，我就可以不用恨她了，对不对？”

　　“可是，如果你杀了凌千暮，你们之间就更不可能了。”侯曼如抓着凌千越的手，哄他：“千越，这个世界上，好女人那么多……”

　　凌千越又打断，继续问：“我杀完凌千暮再自杀，不给她留任何报复我的机会，只留她一个人活着，她会更想念爱而不得的凌千暮，还是更痛恨将她推入痛苦深渊的我？”

　　“千越……”

　　侯曼如真的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
　　凌千越慢慢地抓紧床单，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浅笑，笑得决绝又渗人：“应该是更痛恨我吧？不是都说，恨比爱要深刻吗？她想凌千暮的时候，顶多哭一哭，哭完就好了。或许过个几年，再出现一个凌千暮走进她生活也说不定。可对于我，只怕每次想起都恨不得饮我之血啖我之肉，恨不得将我从坟里挖出来反复鞭尸将我挫骨扬灰。如果那样的话，杀了凌千暮，她就会这辈子都忘不了我，是不是？终究是我更胜一筹，是不是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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