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西尔相信了卢恩关于丽娜的那些话，对他的戒备心松懈了不少。

　　到了傍晚时分，她竟然允许卢恩靠近，还同意他帮忙疏通淤积在乳房中的硬块。

　　卢恩犹豫着问要不要换一个女性来操作，但塞西尔拼命摇头，她只相信他。

　　卢恩轻叹一声，戴上了胶皮手套。

　　有那么一刻，他差点以为怀里躺着的是丽娜了。只是当手指刚碰触到乳晕附近的硬块时，塞西尔疼得浑身一颤，呜咽着要挣脱。

　　“乖……忍一忍……我尽量轻一点。”他收紧手臂的同时，嘴唇几乎贴在她耳边轻声安抚。

　　心里却想到了丽娜，她即便疼得浑身发抖，也不会这样乱挣扎。

　　卢恩的心又揪了起来，她总是懂事的让人心疼。

　　没敢直接处理那些较大的硬块，卢恩先找到几个较小的结节，拇指沿着肿块边缘缓缓施压，塞西尔立刻在他怀里剧烈扭动。

　　“疼……主人救西西……”话音未落，她突然扭头，牙齿狠狠咬住卢恩的肩膀。

　　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了一口冷气，但手上的动作没停，继续在肿胀的乳肉上轻揉按摩。

　　“疼就用力咬我，等找到释放的方法，就好了……”牙齿毫不留情地撕烂他的衬衣，铁锈味在舌尖炸开。

　　塞西尔咬着卢恩的同时，眼睛不停偷瞟他。

　　除了额头冒出的汗水，他看起来并没有生气，于是她放心地继续咬他。

　　手机的震动打断两人，塞西尔害怕地松开肩膀，缩到卢恩怀里。他揉着疼到麻木的肩膀，伸手去够放在床边的手机。“不怕，就是……”

　　安慰的话说到一半卡在喉咙里，卢恩盯着屏幕上熟悉的名字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索伦已经很久没联系他了，现在突然发来邮件，绝对没有好事。

　　“西西是不是做错什么了？”塞西尔敏锐地察觉到卢恩表情的变化，忐忑地问他。

　　“没事，你先休息。”他迅速调整表情，冲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。把那只被放在一边的熊重新塞回塞西尔怀中，起身准备离开。

　　“你还会再来看西西吗？”颤抖的声音让卢恩停住脚步。

　　他回头，发现塞西尔抱着熊跟在他身后，赤裸的脚底因为寒凉，蜷缩起来。

　　卢恩把攥在掌心的手机塞到裤兜，弯腰温柔地把她和熊一起抱起来，“会的，我忙完就来看你。”

　　她松了口气，但胳膊抱得更紧了。

　　“下次，要勇敢一些，这里堵着的结节得赶紧揉开。”卢恩把她放在床上，盖被子时，用手指了指她鼓胀的胸部。

　　塞西尔点点头，在卢恩的注视下，抱紧怀里的熊，闭上眼睛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
　　晚上，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人，都聚集在走廊中闲聊。

　　一些被救助的女孩，也在人群中尝试着社交。

　　卢恩环顾四周，找不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查看索伦发来的邮件。

　　好在莉娅正和几个人大声讨论着白天的课程，夸张的笑声让卢恩抬头看了她几眼。

　　估计莉娅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房间，卢恩快步走向他们的住处。门刚关上，就迫不及待打开索伦发来的邮件。数百张照片让他瞬间崩溃。

　　莉娅几乎和卢恩前后脚回到了房间。

　　她刚推开门，就听见卫生间传来“嘭”的一声关门声。

　　她犹豫片刻，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，“卢恩，我看你肩膀受伤了……”

　　“没事。”尽管他极力控制情绪，但过重的鼻音还是暴露了他此时的状态。

　　莉娅眉头微蹙，把手中的纱布和碘酒放在桌子上，抱着手臂在卫生间门口等卢恩出来。

　　她不停在心里重复着白天学过的课程，“不讨好别人，不委屈自己。”可是，我没有讨好他吧？

　　卢恩看起来受了什么委屈，身体还受伤了……莉娅摇摇头，继续回忆课程的内容，“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属，好好爱自己。”可是，他是卢恩，不是别人，我只是关心他，没有不爱自己吧？

　　莉娅这一晚上，看似在和别人闲聊，实则注意力依然在卢恩身上。

　　她看着他走进塞西尔的房间，想跟上去又想起课堂上学的内容，硬是强迫自己不像以前那样，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。

　　于是她不停地给自己找事情做，却又忍不住用各种理由经过塞西尔的房间，匆匆一瞥里面的两个人。

　　看着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，到最后塞西尔竟然靠在卢恩怀里，莉娅的心堵住了。

　　但她还是强忍住闯进去的冲动，强迫自己去和别人聊天。

　　在卢恩终于出来的时候，她故意大声说话、夸张地笑，想引起卢恩的注意。可是他的视线没在莉娅身上停留一秒，径直走回了房间。

　　但就算匆匆一瞥，她还是看到他肩膀的伤口。于是立刻找了个借口，跑去医务室拿了碘酒和纱布，只是此时，卢恩的状态，似乎并不想见她。

　　卫生间里，卢恩跪在地上捧着手机。

　　寒气从膝盖侵入，但远不及他冰凉的心。

　　拇指机械地滑动屏幕，每一张照片都像刀子，直刺心脏。

　　他太熟悉丽娜的身体，在见到照片的第一时间就确认是她。

　　一颗眼泪滴到屏幕上，卢恩用拇指轻轻擦过，但更多的泪珠滚落。

　　脑子不受控地浮现各种画面，燃烧的雪茄插入那么娇嫩的位置，她是怎么挨过去的？

　　被迫摆出这些屈辱姿势时，她的身体是不是控制不住地在颤抖？

　　而闪光灯下，她又会是何等的无助？

　　“唔……”一声呜咽从指缝间溢出，卢恩用力咬住自己的手背。

　　他不能哭出声，莉娅还在外面。

　　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，他把脸埋进掌心，直到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
　　卫生间的门终于打开，莉娅立刻走上前。

　　她仔细打量着卢恩的脸，除了眼睛有些红，似乎一切正常。

　　声音也恢复了平稳，除了个别音节带着颤音。

　　“你先睡觉吧。”卢恩冲她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，莉娅张张嘴，但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。

　　“药……”在他正要推门离开时，莉娅小声提醒道。他停下脚步，回头扯了扯嘴角，“没事，不小心碰的……今天我值班，你早点睡。”

　　门关上的瞬间，莉娅盯着空荡荡的门口发愣。她明明看到那个疤痕上清晰的牙印，而卢恩前两天刚值完班，今天晚上不应该轮到他……

　　上午学的那些理论在脑海中回放，却怎么也压不住翻涌的思绪。

　　莉娅没办法说服自己不去想卢恩，在她最无助的时候，他向她伸出了手。

　　他曾经对她那么好，记得她的喜好，从不会因为她犯错而随便责骂。

　　就算在床上，他也是一直尊重她的感受。

　　可是一切……似乎从来到这里就变得不一样了……

　　也不对。

　　莉娅把被子扯过头顶，用力吸了吸属于卢恩的干净肥皂味。

　　似乎是丽娜一出现，他就变成这样。

　　她双手抱紧自己，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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