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野田宁宁的日子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着。

  每天和他没羞没臊的。

  做做爱,打打游戏,看看动画,聊聊本子。

  偶尔出门买个东西,大多数时候就窝在家里。

  被炉成了两个人的主要据点。

  吃饭在被炉里,看动画在被炉里,打游戏在被炉里,做那种事也经常在被炉里。

  总之就是离不开那个暖洋洋的地方。

  宁宁有时候会突然回过神来,意识到自己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出门了。

  但她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。

  反正外面那么冷,出去干嘛?

  家里有吃的有喝的有网有男朋友,还要什么自行车?

  就这样,莫名其妙的,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公司了。

  说起来有点离谱。

  一个正常的上班族,连续旷工这么久,早就该被开除了吧。

  但她还好好的。

  托了某个太子爷的福。

  河上奏虽然平时看起来软绵绵的,但他爸毕竟是公司的大股东之一。

  只要他开口,公司那边自然不会为难她。

  所以她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因为和男友腻歪而不去上班。

  理直气壮地当着咸鱼。

  但是……

  钱的问题还是让她有点发愁。

  虽然不用去上班,但工资总不能让他们照发吧。

  那也太离谱了。

  就算社长再怎么宠儿子,也不可能给一个不干活的员工发全额工资。

  所以这半个月,她基本上是没有收入的。

  而她的存款……

  说出来有点丢人。

  工作了好几年,她的存款少得可怜。

  因为她赚的那点钱,基本上都花在手游氪金和买周边上了。

  每个月工资到账,交完房租水电,剩下的钱就被各种卡池和限定周边吸走了。

  根本存不下来。

  所以现在没有收入,她确实有点慌。

  再这样下去,她自己当时夸下海口,说搬家可以,自己要照付房租的话,完全就执行不了啊……下个月的房租都要交不起了。

  虽然他肯定只会笑一笑,然后就说什么“既然交不起钱,那就肉偿吧”,然后又开展一段炮火,最后不了了之。

  但是,也太逊了吧,自己当时说的话,这么快就办不到了诶。

  不过,万幸的是……

  这段时间的日常开销,大部分都被河上奏承担了。

  点外卖的钱,他出。

  买零食的钱,他出。

  那些乱七八糟的日用品,也是他出。

  她几乎没怎么花钱。

  每次她想要自己付的时候,他都会抢先一步把钱付了。

  然后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“没关系,我来就好”。

  一开始她还会推辞几下。

  但后来她发现推辞也没用,他根本不给她付钱的机会。

  于是她就放弃了,由着他去。

  反正他家有钱,不差这点。

  她这么安慰自己。

  但心里还是有一种微妙的感觉。

  “我是不是被包养了?”

  这个念头时不时会冒出来。

  她不用上班,每天吃喝玩乐,所有开销都由男朋友承担。

  这不就是包养吗?

  而且还是被一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年下男包养。

  说出去也太丢人了吧。

  她一个二十七岁的社会人,居然成了被小男友养的那种存在。

  如果让学生时代的闺蜜们知道了,肯定会嘲笑死自己。

  “呵,软饭女。”

  然后开始询问她怎么傍上他的。

  但话又说回来……

  她倒也没什么立场去嘲笑别人。

  毕竟她前世也是个三十年没谈过恋爱的废物死宅。

  连软饭都没得吃的那种。

  现在好歹有人愿意养她了,还要挑三拣四吗?

  况且……

  她偷偷看了一眼窝在旁边打游戏的河上奏。

  这段关系里,怎么看都是自己赚了吧。

  她一个废柴大龄女社畜,社恐宅女,满身槽点。

  懒散、邋遢、没有情趣、性格古怪。

  不会撒娇不会打扮,只会窝在家里打游戏看本子。

  这种人居然能找到一个长得好看、家里有钱、还死心塌地爱着自己的年下男友。

  简直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。

  不对,她上辈子就是个废物宅男,根本没有拯救任何东西。

  那这辈子的好运都是哪来的?

  她想不通。

  但既然想不通,那就不想了。

  反正现在这样挺好的。

  有人陪,有人宠,有人爱。

  每天过着颓废但幸福的生活。

  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人生吗?

  虽然和她上辈子作为宅男时候想象中的“找个富萝莉包养自己当废物”有点出入。

  变成了“被富二代年下伪娘男友包养当废物”。

  但本质上是一样的。

  都是当废物嘛。

  形式不重要,结果最重要。

  她就这么说服了自己。

  然后继续心安理得地窝在被炉里,看着男朋友打游戏。

  “宁宁姐。”

  河上奏突然开口。

  “嗯?”

  “你看什么呢?一直盯着我。”

  “没什么。”

  她移开目光。

  “就是在想事情。”

  “想什么事情?”

  “想……我是不是太废物了。”

  她随口说道。

  “整天不上班,吃你的喝你的,什么都不干。”

  “感觉自己像个被包养的软饭女。”

  河上奏听到她的话,手上的游戏动作停了一下。

  然后他转过头,认真地看着她。

  “宁宁姐如果觉得不好意思的话……”

  “我可以让爸爸那边给你安排个挂名的职位。”

  “不用去上班,工资照发的那种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宁宁沉默了。

  她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  这小子是认真的吗?

  说得好像那种事情很容易办到一样。

  不用上班工资照发?

  那不就是纯粹的吃空饷吗?是薪水小偷啊喂?

  这种事情……

  “你在说什么傻话。”

  心动了很久后,她最终还是开口拒绝了。

  “那样也太夸张了。”

  “不夸张啊。”

  他说得理所当然。

  “反正我爸那边有很多这种职位。”

  “给宁宁姐安排一个,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。”

  “这样宁宁姐就不用担心收入的问题了。”

  “可以安心地……嗯,继续和我在一起。”

  他说到最后,语气变得有些害羞。

  耳根也微微泛红。

  宁宁看着他,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  感动是有的。

  他愿意为她做到这种程度,她当然感动。

  但同时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别扭。

  她虽然是个废物,但也是有自尊心的废物。

  接受他请客吃饭、帮她付日常开销,她还可以接受。

  毕竟那些都是小钱,而且他们是情侣,互相请客很正常。

  但吃空饷……

  那就太过分了。

  她再怎么堕落,也不想堕落到那种地步。

  “算了吧。”

  她说。

  “那种事情太夸张了,我不要。”

  “为什么?”

  “因为……太丢人了吧。”

  她说。

  “我虽然是个废物,但好歹还有一点点自尊心。”

  “靠你养着已经够丢人了,要是再吃空饷,我觉得自己会没脸见人。”

  河上奏听着她的话,表情变得有些困惑。

  “可是……宁宁姐不是一直想当个废物吗?”

  “不用上班不用干活,每天吃吃喝喝打游戏。”

  “这不是你的理想生活吗?”

  “……”

  她再次沉默了。

  这小子怎么什么都记得?

  她之前确实说过那种话。

  说自己的人生理想是可以不用去上班,每天当废物宅在家里。

  那时候只是随口抱怨几句,没想到他真的记在心里了。

  而且还真的想帮她实现。

  “那个……”

  她斟酌着措辞。

  “想当废物是一回事,真的当废物是另一回事。”

  “有区别的。”

  “有什么区别?”

  “呃……”

  她想了想该怎么解释。

  “就是……想当废物的时候,是因为工作太累了,想逃避现实。”

  “但如果真的什么都不用干了,可能反而会很空虚。”

  “人还是需要一点目标的。”

  “哪怕那个目标是’赚钱交房租’这种很无聊的东西。”

  “没有目标的话,整个人都会变得懒散,然后越来越颓废,最后变成真正的废物。”

  “我不想变成那样。”

  她说到这里,顿了顿。

  然后补充道:

  “虽然我一直说想当废物,但那只是嘴上说说。”

  “真让我当废物,我还是会心虚的。”

  “在公司再怎么偷懒摸鱼,我也会做完分内的工作,只是其余的时间不想被压榨而已。”

  “毕竟……怎么说呢,人活着还是需要一点价值感的吧。”

  “哪怕是“我虽然在偷懒睡觉,但是起码我来公司了”这种很低的价值感。”

  “完全没有价值感的话,会很难受的。”

  河上奏听着她的话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
  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
  他似乎理解了什么。

  “那宁宁姐之后打算怎么办?”

  “继续回去上班吗?”

  宁宁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

  “嗯……也不是很想回去。”

  她老实地说。

  “说实话,我不上班的话就更有空打游戏了。”

  “公司那边……我不去那些家伙肯定巴不得吧,少了个拖后腿的。虽然说是吉祥物,但是……也不重要啦……”

  实际上并没有,公司那边不论是男同事还是女同事,这段时间都对公司里某个偷走了大家“吉祥物”的家伙怨念满满,每天上班第一时间,就是看她的工位来人了没有。

  “而且整天和男朋友腻在一起,我挺开心的。”

  “所以……至少现在不想回去。”

  “那收入的问题呢?”

  “那个嘛……”

  她挠了挠头。

  “再说吧。”

  “到时候要是真的没钱了,大不了出去打几天零工。”

  “或者……把存着的那些周边卖掉一些。”

  “反正总有办法的。”

  “姐活了这么多年,这点生存能力还是有的。”

  她说得很随意,好像完全不担心的样子。

  但其实她心里还是有点慌的。

  毕竟她的存款真的很少。

  照现在这样下去的话,最多再撑几个月。

  到时候如果还没有收入来源……

  算了,不想了。

  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。

  以前她担心的那些事情,最后都莫名其妙地解决了。

  比如之前的“自己对男的对女的都不敢兴趣,是不是性冷淡”这个困扰了她好久的问题,不就这样突然解决了吗?

  所以钱的问题,应该也能解决吧。

  大概。

  也许。

  说不定。

  她这么安慰着自己。

  然后把这件事抛到脑后,继续窝在被炉里,看着男朋友打游戏。

  “对了,宁宁姐。”

  河上奏又开口了。

  “嗯?”

  “明天是情人节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宁宁愣了一下。

  情人节?

 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。

  2月13日。

  明天确实是2月14日,情人节。

  她居然完全忘了这回事。

  “情人节啊……”

  她喃喃自语。

  说起来,她从来没有过过情人节。

  两辈子加起来五十七年,一次都没有。

  前世是因为单身。

  今生也是因为单身。

  每到情人节那天,她都是一个人窝在家里,看着朋友圈里那些情侣秀恩爱的照片,然后酸溜溜地想“有什么了不起的”。

  但今年不一样了。

  她有男朋友了。

  一个真实的、会呼吸的、会对她说“我爱你”的男朋友。

  “所以……”

  河上奏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  “明天想做什么吗?”

  “想去哪里玩吗?”

  “或者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?”

  他连珠炮似的问着,眼神里满是期待。

  宁宁看着他那副兴奋的样子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
 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
  情人节是要送礼物的吧。

  不只是男方送女方。

  女方好像也要送男方的。

  至少在日本是这样。

  2月14日女生送男生巧克力,3月14日白色情人节男生回礼。

  这是基本的流程。

  但她……

  完全没有准备。

  没有买巧克力。

  没有准备礼物。

  甚至连这件事都忘了。

  因为她从来没有过过情人节嘛,根本没有这个概念。

  而现在……

  明天就是情人节了。

  她什么都没准备。

  现在出去买的话……

  她看了看窗外。

  天已经黑了。

  现在出去的话,商店那边应该还有开……

  但外面好冷。

  她不想出门。

  而且直接明说,然后情人节前一天晚上去买巧克力,也太临时抱佛脚了吧。

  感觉很敷衍。

  “宁宁姐?”

  河上奏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  “嗯……明天啊……”

  她拖着长音,脑子里飞速地想着对策。

  “没想好呢。”

  “你呢,你想做什么?”

  她把问题抛回给他,试图拖延时间。

  “我啊……”

  河上奏的脸微微红了。

  “我想和宁宁姐一起过。”

  “具体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
  “只要是和宁宁姐一起的话,什么都好。”

  “去外面吃饭也好,在家里待着也好。”

  “有没有礼物都无所谓。”

  “我只要能和宁宁姐一起过情人节就很开心了。”

  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,越来越害羞。

  但眼神却很认真,很直率,很真诚。

  宁宁看着他,心里涌上一股暖意。

  这家伙……

  怎么可以这么会说话呢。

  什么都无所谓,只要和她一起就好。

  这种话……

  太犯规了吧。

  她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发烫。

  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
  她移开目光,嘟囔道。

  “那明天就……在家待着吧。”

  “反正外面肯定很多人,去哪都要排队。”

  “还不如在家里窝着。”

  “好!”

  河上奏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
  “在家里也很好!”

  “我们可以一起做好吃的!啊,点外卖也可以,如果宁宁姐想吃外面的东西的话!”

  “然后看电影!”

  “打游戏!”

  “做各种事情!”

  他开始兴奋地规划起来,像是一只收到了心仪骨头的小狗。

  宁宁看着他那副开心的样子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
  算了。

  礼物的事情……

  明天早上早点起来偷偷出去买吧。

  在他醒来之前买回来,假装自己早就准备好了。

  应该……来得及吧。

  大概。

  也许。

  说不定。

  ——————

  第二天一大早,小野田宁宁就轻手轻脚地起来了。

  生怕吵醒身旁的男友。

  是的,他们现在睡在一起了。

  从那次他生病,她晚上想着照顾他主动跑过去同寝之后,就再也没有分开过。

  那间本来专门给她准备的客房,她只睡了一天,就再也没使用过了。

  现在那里纯粹变成了一个堆放杂物的地方。

  她的衣服、她的手办、她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,都被搬到了他的房间里。

  两个人的东西混在一起,乱糟糟的,但莫名有一种温馨的感觉。

  当然,同居也有坏处。

  那就是——

  他们每天晚上都做个不停。

  住在一起之后,那种事情的频率直线上升。

  晚上睡前要做,早上醒来有时候也要做,有时候下午打着打着游戏也会突然做起来。

  反正只要两个人待在一起,气氛稍微暧昧一点,就很容易发展成那种事。

  她已经记不清这半个月做了多少次了。

  总之她的腰每天都是酸的。

  痛并快乐着。

  昨晚也是。

  不知道是因为今天是情人节所以特别兴奋,还是单纯因为欲望旺盛。

  总之他比平时还要持久,折腾了好几轮才放过她。

  害得她现在腰酸背痛,浑身都软绵绵的。

  她揉了揉昨晚被折腾到酸痛的腰,轻轻叹了口气。

  年轻人的体力真是可怕。

  她一个二十七岁的“老阿姨”,真的有点吃不消。

  不过……

  虽然嘴上抱怨,但她也不是不乐意就是了。

  那种被需要、被渴望的感觉,其实还挺爽的。

  只是身体有点跟不上而已。

  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,动作尽量轻柔。

  他还在睡着。

  呼吸均匀,睫毛轻颤,像是在做什么好梦。

  睡颜很安详,很好看。

 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
  然后赶紧移开目光,开始换衣服。

  不能耽搁太久。

  她要趁他醒来之前出去买巧克力,然后回来假装自己早就准备好了。

  这样才不会显得太敷衍。

  换好衣服,她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,轻轻带上门。

  然后穿上外套,出门了。

  ——————

  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出门之后,河上奏睁开了眼睛。

  他其实早就醒了。

  从她开始动的时候就醒了。

  但他假装睡着,一直等到她出门才爬起来。

  因为他猜到她要干什么了。

  昨天他提到情人节的时候,她的表情明显有点慌张。

  虽然掩饰得很好,但他还是注意到了。

  大概是忘记准备礼物了吧。

  所以现在急急忙忙地出去买。

  想到这里,他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  宁宁姐真的很可爱。

  明明可以直接说“我忘记了”,他也不会介意。

  但她还是想要偷偷准备,然后假装早就买好了的样子。

  这种别扭的温柔,真的很像她的风格。

  他爬起来,开始准备自己的惊喜。

  ——————

  便利店。

  宁宁站在货架前,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情人节商品。

  巧克力、糖果、贺卡、小礼物……

  琳琅满目。

  她的目光扫过一排排商品,最后锁定在那盒最贵的情人节巧克力上。

  限定款。

  包装很精致,红色的丝绒盒子,上面还有金色的蝴蝶结。

  价格嘛……

  她看了一眼标签,嘴角抽了抽。

  好贵。

  这一盒巧克力的钱,够她吃一个星期的外卖了。

  但是……

  今天是情人节嘛。

  一年就这么一次。

  而且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给男朋友送情人节礼物。

  两辈子加起来五十七年的第一次。

  怎么能敷衍呢?

  她咬了咬牙,把那盒最贵的巧克力拿了下来。

  买!

  就算吃土也要买!

  反正她现在也没什么开销,男朋友把她的衣食住行全包了。

  偶尔奢侈一下应该没问题吧。

  大概。

  拿着巧克力,她正准备去结账。

  走到一半,她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
  停下脚步。

  然后转向另一个货架。

  那里摆放着各种……嗯,成人用品。

  安全套。

  她盯着那些盒子看了几秒。

  家里的好像快用光了。

  这段时间的消耗量实在是太大了。

  那小子精力旺盛得离谱,每天晚上都要折腾好几轮。

  照这个速度下去,估计明后天就要见底了。

  而且今天是情人节。

  晚上肯定又要来一场。

  说不定还不止一场。

  到时候如果没有套了……

  她犹豫了一下。

  要不顺便买一盒吧。

  反正都是要用的。

  早买晚买都是买。

  她伸出手,拿了一盒安全套。

  然后和巧克力一起,走向收银台。

  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店员。

  看起来二十出头,扎着马尾辫,长得挺可爱的。

  宁宁把东西放到柜台上。

  店员小姐拿起商品开始扫码。

  “情人节巧克力……”

  扫。

  “安全套……”

  扫。

  然后店员小姐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
  她抬起头,看了宁宁一眼。

  眼神里带着一点微妙的意味。

  嘴角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  那种“我懂的”的笑意。

  宁宁愣了一下。

 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柜台上的东西。

  情人节巧克力。

  安全套。

  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……

  她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了。

  完蛋。

  她知道店员小姐在想什么了。

  这个组合……

  这简直就和那些本子里画的一模一样。

  女生一边准备情人节巧克力,一边准备安全套。

  巧克力是给男朋友的。

  安全套是给……

  别的男人的。

  所谓的“情人巧克力”配“义理炮”。

  NTR专用套餐。

  她最讨厌的情节之一。

  而现在,她买的东西完美还原了这个经典场景。

  在店员小姐眼里,她大概就是那种“白天给男朋友送巧克力,晚上和别人开房”的渣女吧。

  “那、那个!”

  她慌忙开口解释。

  “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

  “诶?”

  店员小姐眨了眨眼睛,一脸无辜。

  “我什么都没想哦。”

  但那个表情明显就是在说“我什么都懂”。

  “真的不是!”

  宁宁急了。

  “这两个都是……都是给我男朋友的!”

  “巧克力是给他的情人节礼物!”

  “安全套也是……是我们一起用的!”

  “我没有别的男人!”

  她越说越急,声音也越来越大。

  说到最后才意识到自己在喊什么。

  她猛地捂住嘴,脸红得要滴血。

  刚才她是不是在便利店里大喊“安全套是我和男朋友一起用的”?

  周围有没有别的客人?

  她偷偷瞄了一眼。

  还好。

  这么早,店里就只有她一个客人。

  没有社死。

  呼。

  “噗。”

  店员小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  “好的好的,我知道了。”

 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。

  “都是给男朋友的,我明白了。”

  然后她继续扫码,把东西装进袋子里。

  递给宁宁的时候,她笑着叮嘱道:

  “不过小姐,就算是和男朋友,也要注意身体哦。”

  “您看起来可不像是适合怀孕的时候呢。”

  “还是要做好措施比较好。”

  宁宁接过袋子,脸上的红晕更深了。

  “……谢谢提醒。”

  她嘟囔了一句,拎着袋子快步离开了便利店。

 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吐槽。

  什么“不像是适合怀孕的时候”。

  那个店员小姐是什么意思?

  难道她看起来像是未成年吗?

  被误认为是女高中生了?

  虽然她知道自己长得显小。

  娃娃脸嘛。

  个子因为背没打直的原因看着也不高。

  穿着宽松的衣服的话,确实有点看不出年龄。

  但……女高中生……

  她今年二十七了诶。

  和高中生差了整整十岁好吧。

  虽然被人觉得年轻,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
  但总觉得有点微妙。

  如果那个店员小姐知道她不仅不是高中生,还是一个工作了好几年的社畜。

  而且她的男朋友长相才是更接近JK的那个。

  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。

  大概会惊掉下巴吧。

  想到这里,她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  算了。

  不管别人怎么想。

  反正她买到巧克力了。

  还顺便补充了弹药。

  任务完成。

  现在赶紧回家,趁他醒来之前把东西藏好。

  然后假装自己早就准备好了。

  完美的计划。

  她加快脚步,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
  可当她回到家的时候,一切都变了。

  她在玄关脱下鞋,拎着便利店的袋子走进客厅。

  然后她看到了。

  河上奏已经醒了。

  他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手机,正在打视频电话。

  这个她倒是不意外。

  正常时间这时候他也该醒了。

  但是……

  她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。

  屏幕里是一个男人。

  穿着精致的和服,气质高雅,五官俊美。

  那种盐系的帅哥。

  眉眼淡淡的,看起来很温柔,却又带着几分疏离。

  年龄大概三十多岁?

  保养得很好,看不出具体岁数。

  总之就是那种……很有气质的成熟男性。

  她正愣着,就听到屏幕里那个男人开口说了什么。

  口型。

  她看清了对方的口型。

  “甜心”。

  对方叫河上奏“甜心”。

  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
  拔凉拔凉的。

  冷得像是被人往心口浇了一盆冰水。

  她站在原地,手里还拎着那个装着情人节巧克力和安全套的袋子。

  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  各种念头疯狂地涌上来。

  他变心了。

  他出轨了。

  他不爱她了。

  在情人节这一天,她亲眼看到了自己的男朋友和别的男人视频聊天。

  对方还叫他“甜心”。

  这种亲昵的称呼……

  不是情侣的话,谁会这么叫啊。

 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,疼得发不出声音。

  坦白说。

  她其实早就做好了被甩的心理准备。

 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,这段感情太不真实了。

  她一个废柴大龄女社畜,凭什么能留住这么优秀的男朋友?

  他长得好看,家里有钱,性格温柔,还死心塌地地对她好。

  这种条件的男生,追他的人肯定排着队。

  她算老几?

  所以她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,不要太投入,不要太当真。

  万一哪天他不爱她了,她要能够体面地退出。

  如果他喜欢上了别的女生……

  比她更可爱的、更性感的、更符合“女人”定义的女生。

  她可以理解。

  毕竟她自己其实是个大叔灵魂嘛。

  性格不够女人,不会撒娇,不会打扮,情商也低。

  除了身材和脸蛋还算可以之外,她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。

  如果他因为这些原因而变心,她不会怪他。

  她只会默默地离开。

  然后把这段感情经历珍藏在回忆里。

  告诉自己“至少曾经被人爱过”。

  然后再也不相信爱情。

  她早就想好了这个剧本。

  但是……

  为什么……

  为什么他出轨的对象是个男的?!

  这算怎么回事?

  她输给女人她认了。

  毕竟她虽然有着女人的身体,但内心是个大叔。

  在“作为女人”这件事上,她确实比不过那些真正的女生。

 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,她会输给男人。

  这意味着什么?

  意味着她不仅在“女人”这个层面上不合格。

  甚至在有着可爱的脸蛋、D罩杯的胸部、女性身体的所有加分项的情况下。

  她连男人都比不过。

  男人诶。

  没有胸,没有那里,什么都没有的男人。

  她居然输了。

  输得彻彻底底。

  这个认知像是一把刀,狠狠地扎进她的心里。

  比被甩更痛。

  比被绿更痛。

  是从根本上被否定的痛。

  她不仅仅是“不够好”。

  而是“连存在的意义都没有”。

  既然他喜欢男人的话,那她这具女性的身体算什么?

  这段时间恩爱算什么?

  那些亲吻、那些拥抱、那些做爱……

  全都是假的吗?

  他从头到尾都只是在逢场作戏吗?

  她的眼眶开始发酸。

  但她没有哭出来。

  她只是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地看着。

  看着他和那个男人说话。

  看着他脸上的表情,那种温柔的、亲昵的表情。

  和他对她笑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
  不。

  也许比对她笑的时候还要真诚。

  她攥紧了手里的袋子。

  但她没有发作。

  没有冲上去质问。

  没有歇斯底里地大吵大闹。

 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,等待。

  等待他结束通话。

  等待一个结局。

  ——————

  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”

  河上奏对着屏幕点了点头。

  “那我先挂了,待会儿再联系。”

  屏幕里那个男人笑了笑,说了句什么。

  宁宁没有听清,但她看到了对方最后的口型。

  又是“甜心”。

  然后通话结束了。

  河上奏放下手机,转过头。

  然后他看到了站在玄关处的宁宁。

  “宁宁姐!你回来了!”

  他的眼睛一亮,正要站起来迎接她。

  但他的动作在半途停住了。

  因为他看到了她的表情。

  那是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表情。

  眼眶微红,嘴唇紧抿,脸色苍白。

  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。

  “宁宁姐?怎么了?”

  他慌了。

  她怎么了?

  发生什么事了?

  是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了吗?

  还是身体不舒服?

  他急忙走向她,想要问清楚情况。

  但她开口了。

  “分……”

  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  “分手吧。”

  “我们……我们不合适。”

  她想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。

  干脆利落。

  不拖泥带水。

  但话到嘴边,却哽住了。

 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,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无比。

  这段话,她说了好几遍都没能完整地说出来。

  因为太难受了。

 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,模糊了视线。

  明明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。

  明明她告诉自己要体面地退出了。

  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?

  为什么还是这么痛?

  ——————

  河上奏彻底愣住了。

  分手?

  不合适?

  这是什么意思?

  他们不是好好的吗?

  昨天晚上不是还抱在一起说“我爱你”吗?

  为什么突然要分手?

 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
 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  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
  刚才他不是在和妈妈视频嘛,然后在商量着,怎么向宁宁姐求婚来着……

  难道……

  他偷偷准备的求婚戒指被发现了?

  他之前藏在衣柜里的那个小盒子。

  本来打算今天晚上给她一个惊喜的。

  难道她发现了?

  然后不喜欢?

  可是……就算是他的眼光再差……

  不至于因为戒指不好看就要被分手吧?

  “宁宁姐!”

  他扑上去,抓住她的手。

  “对不起!”

  他不知道自己在道什么歉,但他知道自己必须道歉。

  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!”

  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。

  “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,但我道歉!”

  “不管是什么事情,你告诉我,我改!”

  “戒指不好看的话我可以换!”

  “不喜欢那个款式的话我们一起去挑!”

  “求你不要离开我……”

 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  眼眶也红了。

  “不要分手……”

  “我会改的……”

  “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……”

  “求你了……”

  “不要离开我……”

  他紧紧地抓着她的手,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  如果她离开的话,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。

  他不能没有她。

  不能。

  绝对不能。

  而听到他的话,宁宁愣住了。

  什么?

  戒指?

  款式?

  她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
  “等等……”

  她用沙哑的声音开口。

  “什么戒指?什么款式?”

  “你在说什么?”

  河上奏抬起头,看着她。

  他的眼眶红红的,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
  但表情却变得有些困惑。

  “就是……就是我准备的求婚戒指啊……”

  他小声说道。

  “我本来想今天晚上给你一个惊喜的……”

  “但你好像发现了?”

  “所以才要和我分手?”

  “是因为不喜欢那个款式吗?”

  “还是觉得太突然了?”

  “对不起,我应该先问问你的意见的……”

  他越说越小声,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。

  宁宁听着他的话,脑子里更乱了。

  求婚戒指?

  惊喜?

  他在准备向她求婚?

  不对。

  不是这个重点。

  重点是……

  “等一下。”

  她打断了他。

  “你先别说戒指的事。”

  “我问你……”

  她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。

  “刚才和你视频的那个人是谁?”

  河上奏眨了眨眼睛。

  “刚才?”

  “就是……那个穿和服的……”

  她顿了顿,一讲到这里,声音又变得有些酸涩。

  “叫你甜心的那个人。”

  “哦,你说妈妈啊。”

  河上奏理所当然地回答。

  宁宁的大脑停止了运转。

  什么?

  妈妈?

  那个看起来像盐系帅哥的人……

  是他妈妈?

  “……什么?”

  她的声音有些发飘。

  “我说,那是我妈妈。”

  河上奏重复了一遍。

  “我在和她商量求婚的事情。”

  “想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建议。”

  “毕竟这是大事嘛,我想做得完美一点……”

  “宁宁姐?”

  他看着她呆滞的表情,有些担心。

  “你怎么了?”

  “等……等等……”

  宁宁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。

  “那个人是你妈妈?”

  “对啊。”

  “可是……可是她叫你甜心……”

  “妈妈一直这么叫我啊。”

  河上奏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。

  “从小就这么叫。”

  “虽然有点幼稚,但她改不过来……”

  “我也习惯了……”

  宁宁愣愣地看着他。

  她突然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画面。

  穿着和服的“帅哥”。

  精致的五官,高雅的气质。

  但是……

 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。

  对方好像确实没有喉结。

  脖子那里是光滑的。

  而且身形虽然看起来很修长,但仔细想想,确实是女性的体格。

  肩膀不宽,骨架也不大。

  还有五官……

  和河上奏很像。

  眉眼的形状,鼻子的轮廓,嘴唇的弧度。

  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血缘关系的相似。

  她当时被“帅哥”的气质迷惑了,加上先入为主的心理,完全没有往“女性”那个方向想。

  但现在仔细回想……

  那确实是一张女性的脸。

  只是气质太过中性,让她误判了。

  “宁宁姐?”

  河上奏看着她一言不发,更加担心了。

  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

  “为什么突然说要分手?”

  “是因为戒指吗?还是因为别的事情?”

  “你告诉我,好不好?”

 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,眼神里满是焦急和不安。

  宁宁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
  但她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。

  她怎么说?

  说“我以为你出轨了所以要和你分手”?

  说“我把你妈妈当成你的小三了”?

  说“我以为你喜欢的是男人所以觉得自己连男人都比不过”?

  天哪。

  她到底在想什么。

  这是什么离谱的误会。

  她的脸开始发烫。

  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,烧到脖子。

  整张脸红得像是要滴血一样。

  “宁宁姐?你的脸好红……”

  河上奏担心地伸出手,想要摸摸她的额头。

  “是不是发烧了?”

  “不是……”

  她躲开他的手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
  “那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嘛……”

  他着急地说。

  “你刚才说要分手,把我吓死了……”

  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

  宁宁咬了咬嘴唇。

  她当然知道自己必须解释。

  但这个解释实在是太丢人了。

  她犹豫了好久,最后才小声开口。

  “我……我误会了……”

  “误会?误会什么?”

  “我以为……”

 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
  “以为你……你出轨了……”

  “诶?!”

  河上奏睁大了眼睛。

  “出轨?我?和谁?”

  “就是……就是刚才那个……”

  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
  “你妈妈……”

  “……”

  河上奏沉默了。

  他看着她,表情从惊讶变成困惑,又从困惑变成难以置信。

  “等等……”

  他的声音有些奇怪。

  “宁宁姐,你……”

  “你以为我和我妈妈……?”

  宁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  “我不知道那是你妈妈……”

  她几乎是哀嚎着说出这句话。

  “我以为那是个男的……”

  “穿着和服很帅气的那种……”

  “还叫你甜心……”

  “我就以为……以为你……”

  她说不下去了。

  太丢人了。

  简直丢人到家了。

  河上奏愣愣地看着她。

  过了好几秒,他才反应过来。

  然后,他的嘴角开始抽搐。

  “噗……”

  他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
  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  他笑得整个人都弯下了腰。

  “宁宁姐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
  “你……你把我妈妈当成男的了……”

  “还以为我出轨了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
  “我妈听到肯定会很高兴的……”

  “她一直觉得老公太温柔太镇不住场,所以才更习惯她来穿男装来负责洽谈事物的……”

  “没想到真的骗过人了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
  他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。

  宁宁站在原地,脸红得要爆炸。

  她真的很想消失。

  就地蒸发那种。

  “你不要笑了……”

  她弱弱地抗议。

  “对不起对不起……哈哈……”

  河上奏努力收住笑意。

  但他的肩膀还在抖动,显然还没完全忍住。

  “我不是故意笑的……”

  “只是……只是太好笑了……”

  “宁宁姐你……哈哈……”

  “你真的太可爱了……”

  他一边笑一边说。

  “因为这种误会就要和我分手……”

  “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……”

  “结果是把我妈当成情敌了……”

  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
  他又开始笑了。

  宁宁的脸更红了。

  她真的不想活了。

  这辈子最丢人的事情莫过于此。

  把男朋友的妈妈当成他的出轨对象。

  还差点因此提出分手。

  甚至还在心里把自己惨兮兮的“我连男人都比不过”的完美受害人剧本演了一遍。

  结果根本就是她自己眼神不好外加脑子有病。

  太蠢了。

  简直蠢到极点。

  “你给我看看……”

  她小声说道。

  “看什么?”

  “通话记录。”

  她需要确认一下。

  确认自己真的是误会了。

  虽然她已经百分之九十九确定是误会了,但她还是想确认一下。

  万一……万一真的是出轨呢……

  “好啊。”

  河上奏拿起手机,打开通话记录给她看。

 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“妈妈”。

  还有一串通话记录。

  都是和“妈妈”的。

  她又看了看他的相册。

  他翻出了一张小时候的照片。

  照片里是一个穿着裙子的小男孩,被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抱在怀里。

  那个女人和刚才视频里的人一模一样。

  精致的五官,中性的气质。

  只是年轻了十几岁。

  而那个小男孩……

  “这是你小时候?”

  她指着照片里那个穿裙子的孩子问道。

  “嗯。”

  河上奏有些不好意思。

  “小时候妈妈喜欢给我穿女装……”

  “她说我穿裙子很可爱……”

  “所以就……”

  宁宁看着照片。

  照片里的母子俩长得真的很像。

  一样的眉眼,一样的气质。

  只不过一个是成熟版,一个是幼年版。

  难怪她会认错。

  这母子俩的基因也太强了。

  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
  她默默地把手机还给他。

  然后蹲下身,双手抱头。

  “让我静一静……”

  “宁宁姐?”

  河上奏担心地蹲下来看她。

  “你没事吧?”

  “有事。”

  她闷闷地说。

  “我觉得我蠢死了。”

  “想钻到地底下。”

  “再也不想爬出来了。”

 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怨。

  河上奏看着她这副模样,忍不住又笑了。

  “好了好了,别难过了。”

 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
  “误会解开就好了嘛。”

  “而且……”

  他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。

  “至少我知道了一件事。”

  “什么……”

  “宁宁姐很在乎我。”

  他说。

  “在乎到以为我出轨就那么难过。”

  “这让我很开心。”

  宁宁抬起头,看着他。

  他的眼睛弯弯的,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。

  一点也没有因为她的误会而生气。

  反而还很开心。

  开心她在乎他。

  “……你脑子有病吧。”

  她嘟囔了一句。

  “被人误会出轨还能这么开心。”

  “因为是宁宁姐嘛。”

  他笑着说。

  “宁宁姐做什么我都开心。”

  “就算是误会我出轨也一样。”

  “因为这说明宁宁姐爱我啊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宁宁又把头埋了下去。

  她的脸更红了。

  但这次不是因为羞耻。

  而是因为……

  太甜了。

 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会说话。

  她真的招架不住。

  解开误会之后,两个人在玄关处对视了好一会儿。

  宁宁的脸还是红红的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  而河上奏则是一脸温柔地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宠溺。

  “所以……”

  他轻声开口。

  “刚才那句分手,不算数对吧?”

  “……当然不算。”

  她小声嘟囔。

  “是我搞错了……”

  “那就好。”

  他松了一口气,然后伸出手,把她拉进怀里。

  “吓死我了…”

  他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几分委屈。

  “我还以为真的要失去宁宁姐了……”

  “心脏都快停了……”

  宁宁被他抱着,整个人都软了下来。

  刚才的紧张和恐慌渐渐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
  还好只是误会。

  还好他没有真的出轨。

  还好她没有失去他。

 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  是他的味道。

  熟悉的、让人安心的味道。

  “对不起……”

  她闷闷地说。

  “是我太蠢了……”

  “不蠢。”

 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
  “只是太在乎我了而已。”

  “我很开心。”

  “……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。”

  她吐槽道。

  “被误会出轨还能开心。”

  “正常人都做不到吧。”

  “因为是宁宁姐嘛。”

  他笑着说。

  “宁宁姐做什么我都喜欢。”

  “就算是误会我也喜欢。”

  “……变态。”

  “嗯,我是只喜欢宁宁姐的变态。”

  他理直气壮地承认了。

  然后,他低下头,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。

  “情人节快乐,宁宁姐。”

  宁宁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  情人节。

  对哦。

  今天是情人节。

  她差点因为那个乌龙把这件事忘了。

  “啊……”

 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,从他怀里挣脱出来。

  “等一下。”

  她快步走到玄关,捡起刚才被她扔在地上的便利店袋子。

  还好。

  巧克力没有摔坏。

  她把那盒包装精美的情人节巧克力从袋子里拿出来,递到他面前。

  “给你。”

  “情人节礼物。”

  她的声音有些别扭。

  “虽然是今天早上临时买的……”

  “但是是店里最贵的那款……”

  “所以……”

  “所以你不准嫌弃。”

  她补充道。

  河上奏看着她手里的巧克力,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。

  “宁宁姐……”

  他接过巧克力,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。

  “谢谢……”

  “我好开心……”

 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。

  “这是我第一次收到情人节巧克力……”

  “真的吗?”

  宁宁有些惊讶。

  “你长这么好看,居然没收到过?”

  “伪娘这种东西只在二次元里受欢迎啦”

  “我收到过不少以“闺蜜”身份的义理巧克力。”

  他说。

  “但作为“爱人”的本命巧克力是第一次。”

  “而且是宁宁姐送的。”

  “我真的好开心……”

  他把巧克力抱在怀里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
  像是收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礼物一样。

  宁宁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也涌上一股暖意。

  这个人……

  真的很好满足。

  只是一盒巧克力而已,就开心成这样。

  “我也准备了礼物哦。”

  河上奏把巧克力放到一边,然后转身往房间走去。

  过了一会儿,他拿着一个小盒子回来了。

  红色的丝绒盒子,上面还有金色的纹路。

  一看就是装戒指的那种盒子。

  “本来想今天晚上给你的……”

 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。

  “但既然你都知道了,那就现在给你吧。”

  他打开盒子。

  里面躺着一枚戒指。

  银色的戒托,上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。

  不是那种夸张的大钻,而是小巧精致的款式。

  很符合她的风格。

  “这是……”

  “求婚戒指。”

  他说。

  “我知道现在求婚可能太早了……”

  “但我想让宁宁姐知道我的心意。”

  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
  “我想和宁宁姐结婚。”

  “想和宁宁姐一起生活。”

  “想和宁宁姐一起变老。”

  “所以……”

  他看着她,眼神认真而真挚。

  “宁宁姐,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

  宁宁看着他。

  看着他手里的戒指。

  看着他真挚的眼神。

  她的心跳得很快。

  快得好像要从胸口蹦出来一样。

  这是真的吗?

  有人在向她求婚?

  两辈子加起来五十七年,第一次有人向她求婚?

  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
  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  “宁宁姐?”

  河上奏看着她一言不发,有些紧张。

  “是不是不喜欢这个款式?”

  “我可以换……”

  “不是……”

 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
  “不是不喜欢……”

  “只是……”

  她深吸一口气。

  “太突然了……”

  “我需要……需要想一想……”

  “好。”

  他点了点头。

  “宁宁姐慢慢想,不着急。”

  “我等你。”

  “不管多久都等。”

  他把戒指盒合上,递到她手里。

  “这个先放在宁宁姐这里。”

  “什么时候想好了,什么时候告诉我。”

  宁宁接过盒子,手心里传来了它的温度。

  沉甸甸的。

  像是带着承诺的重量。

  她低着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
  因为她怕自己会哭出来。

  “……谢谢。”

  她轻声说。

  “不用谢。”

  他笑了笑。

  “我才要谢谢宁宁姐。”

  “谢谢你愿意考虑。”

  “这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。”

  ——————

  那之后的事情,发展得很自然。

  或者说,在那种气氛下,发展成那样是必然的。

  两个人从玄关挪到客厅,又从客厅挪到卧室。

  衣服在这个过程中被一件一件脱掉。

  她的外套,她的毛衣,她的内衣。

  他的T恤,他的长裤,他的内裤。

 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,两个人都已经赤裸相对了。

  “宁宁姐……”

  他压在她身上,声音低沉而沙哑。

  “我好喜欢你……”

  他的手复上她的胸口,开始揉捏。

  那双手很温暖,也很熟练。

  知道该怎么用力,知道该怎么移动。

  手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,感受着它的弹性。

  “嗯……”

  她发出一声轻哼。

  敏感部位被揉搓的感觉,让她的身体开始发热。

  她已经很熟悉这种感觉了。

  这段时间他们做了太多次。

 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习惯了他的触碰。

  甚至开始渴望。

  他的手继续动作着,揉捏着,按压着。

  偶尔会用指尖轻轻划过她的乳首,让她忍不住颤抖。

  “宁宁姐的欧派……”

  他喃喃自语。

  “真的好软……”

  “好喜欢……”

  “变态……”

  她嘟囔了一句,但声音里没有任何责怪的意味。

  他笑了笑,然后低下头,吻上了她的嘴唇。

  柔软的触感。

  温热的气息。

  他的舌头探进来,和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。

  湿润滑腻的感觉,让她的脑子开始变得模糊。

  吻很深,很长。

  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一样。

  她的舌头被他吸吮着,舔舐着,玩弄着。

  唾液交换着,混合在一起。

  发出一些细微的水声。

 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他捏在手心里的一团软泥。

  任由他揉搓,任由他塑形。

  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。

  好想就这样一直下去。

  让他一直揉着她的胸,一直吻着她的嘴。

  让他哪里都去不了。

  让他永远只属于她一个人。

  这个念头从脑海深处冒出来的时候,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  等等。

  她在想什么?

  这种占有欲……

  也太可怕了吧。

 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?

  从一个大龄废柴女社畜……

  进化成病娇了吗?

  一点也不可爱好吧。

  反而很可怕啊。

  她在心里疯狂吐槽自己。

  但另一个声音却在说——

  可是好爽啊。

  被他这样碰着,好舒服啊。

  好想永远都这样啊……

  “宁宁姐……”

  他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  “在想什么?”

  “走神了好久……”

  “没什么……”

  她含糊地回答。

  “在想我是不是变成变态了……”

  “诶?”

  他有些困惑。

  “什么意思?”

  “没什么……”

  她不想解释。

  太丢人了。

  她才不要告诉他自己刚才在想“想让他哪里都去不了”之类的病娇发言。

  说出来的话,会被他笑死的。

  虽然他大概会很开心就是了。

  毕竟他也是个变态。

  两个变态凑在一起,简直是天作之合。

  她放弃了思考,任由身体的感觉主导一切。

  他的手从她的胸口往下移动。

  掠过平坦的小腹,掠过柔软的腰肢。

  最后停在了她的双腿之间。

  那里已经湿了。

  明明还没怎么碰,就已经湿成这样了。

  真是丢人。

  她在心里吐槽了一句,但身体却诚实地打开了双腿。

  他的手指探进去,在那片湿润中摸索着。

  找到了那个敏感的小核,开始轻轻揉弄。

  “啊……”

 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。

 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。

  像是有电流从那个地方窜上来,让她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。

  他的手指继续动作着,在那片泥泞中进进出出。

  有时候会戳刺里面那些敏感的地方,有时候会在外面打圈揉弄。

  各种花样换着来,让她渐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

  “宁宁姐……”

  “好湿……”

  “嗯……”

  她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。

  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呻吟。

  身体在他的手指下颤抖着,扭动着。

  快感越来越强烈,越来越密集。

  她知道自己快要到了。

  “等……等一下……”

  她抓住他的手腕,试图阻止他。

  “怎么了?”

  他停下动作,看着她。

  “先……先不要弄了……”

  她喘着气说。

  “直接进来……”

  “诶?现在吗?”

  他有些惊讶。

  “可是前戏还没做够……”

  “够了……”

  她说。

  “已经够湿了……”

  “进来……”

 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。

  河上奏看着她的样子,眼神变得更加幽深。

  “好。”

  他说。

  “等我去拿套。”

  他正要起身,却被她用双腿缠住了。

  她不想让他离开。

  哪怕只是一瞬间。

  “宁宁姐?”

  他有些困惑。

  “今天就不戴了吧……”

  她说。

  声音很小,带着几分羞涩。

  “想久违的……被内射了……”

  河上奏愣住了。

  他看着她,眼睛里满是惊讶。

  “可是……”

  他迟疑地开口。

  “现在这个时间……”

  “是宁宁姐的危险期吧……”

  他记得她的周期。

  因为他每次都会注意。

  算一算日子,现在确实是危险期。

  如果不戴套的话……

  “我知道。”

  她说。

  她的脸红透了,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。

  但她还是说出了那句话。

  “要是中标了……”

  “那就生下来好了……”

  “……”

  河上奏看着她,一时间说不出话。

  “到时候……”

  她继续说着,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愤。

  “河上家的大少爷……”

  “总不能不管他的孩子吧……”

  “你到时候……”

  “就算是真的出轨……”

  “去到法院上……”

  “也得赔一大笔钱给我哦……”

  她说得理直气壮。

  好像在威胁他一样。

  但她的眼神却在躲闪,不敢和他对视。

  河上奏看着她这副别扭的样子,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
  她在说什么傻话。

  什么出轨,什么法院,什么赔钱。

  她是认真的吗?

  不。

  她不是认真的。

  她只是不好意思直接说“我想给你生孩子”而已。

  所以才用这种别扭的方式表达。

  真是的。

  这个人……

 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。

  他俯下身,紧紧地搂住了她。

  “才不会呢。”

 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。

  “不论是不管孩子……”

  “还是出轨……”

  “都不会哦。”

 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。

  “我只要宁宁姐。”

  “永远都只要宁宁姐。”

  “不管发生什么……”

  “我都不会离开你。”

  宁宁听着他的话,眼眶又开始发酸了。

  这个人……

  真的很过分。

  怎么可以说出这么让人心动的话。

  她明明只是随便找个理由让他内射而已。

  他居然认真地回应了。

  还说什么“永远都只要你”。

  “……白痴。”

  她小声嘟囔。

  “谁要你说这些了……”

  “快点进来……”

  “嗯。”

  他应了一声。

  然后,他扶着自己的肉棒,抵在了她的蜜穴入口处。

  “我进去了哦……”

  “嗯……”

  他缓缓地推进去。

  被填满的感觉,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。

  好舒服……

  这段时间做了那么多次,她的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他的形状。

  他进来的时候,她的内壁会自动包裹上去,紧紧地吸附着他。

  像是欢迎他回家一样。

  “宁宁姐……”

 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  “好紧……”

  “闭嘴……”

  她羞红了脸。

  “不准说这种话……”

  “可是真的很紧嘛……”

  他开始动作起来。

  慢慢地抽出,又慢慢地插入。

  每一次进出都顶到最深处。

  不停被贯穿的感觉,让她的脑子渐渐变得空白。

  “啊……嗯……”

  她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。

  双腿紧紧地缠着他的腰,不让他离开。

 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,越来越深。

  床开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。

  房间里充满了暧昧的水声和喘息声。

  “宁宁姐……”

  他一边动作一边喊她的名字。

  “我爱你……”

  “嗯……我也……”

  她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。

  只能用支离破碎的声音回应他。

  她的身体在他的冲撞下颤抖着,扭动着。

  快感一波一波地涌上来,越来越强烈,越来越密集。

  她知道自己快要到了。

  他大概也快了。

  因为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急促,越来越用力。

  “宁宁姐……我要……”

  “嗯……里面……”

  “射在里面……”

  她喘着气说。

  “全部……都给我……”

  听到她的话,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炽热。

  他俯下身,吻住了她的嘴唇。

  然后,他用力地顶进最深处。

  她感觉到了。

  那种温热的液体,喷涌而出,灌进她的最深处。

  一股一股的,好多。

  像是要把她填满一样。

  而被填满的感觉,让她也到达了顶点。

 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内壁疯狂地收缩着,吸吮着他的一切。

  “啊……!”

 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。

  然后,整个人都软了下去。

  两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,喘着粗气。

  心跳声交织在一起。

  过了好久,他才从她身体里退出来。

  抽出的时候,有一些白色的液体从她的穴口溢出来,流到床单上。

  她懒得动,就那样躺着。

  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  “宁宁姐……”

  他躺到她旁边,把她搂进怀里。

  “情人节快乐。”

  “……嗯。”

  她闭着眼睛,靠在他怀里。

  “情人节快乐。”

  她小声回应。

  然后,她想起了什么。

  “对了……”

  “嗯?”

  “刚才……”

  “你射在里面了……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
  “你要是敢不负责……”

  “会和日在校园的伊藤诚一样哦”

  “我永远都会负责的。”

  他笑着说。

  “宁宁姐是我的。”

  “永远都是我的。”

  “……白痴。”

 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,不让他看到自己发红的脸。

  “大白痴。”

  保持这个姿势没一会儿,她就感觉到了。

  他下面又硬了。

  那根东西顶在她的大腿内侧,热度清晰可辨。

  “……你认真的吗?”

  她无奈地开口。

  “刚射完就又硬了?”

  “年轻人的恢复力也太可怕了吧……”

  “因为是宁宁姐嘛……”

  他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。

  “抱着宁宁姐就会想要……”

  “变态。”

  她嘟囔了一句,但语气里没有任何责怪的意味。

  说实话,她自己也有点想要。

  刚才那一发虽然很爽,但没过瘾。

  再来一轮的话……

  她正这么想着,他却突然从她身上爬起来了。

  “宁宁姐。”

  他的语气有些急切。

  “可以换身衣服吗?”

  “嗯?”

  她有些困惑。

  换衣服?

  现在?

  不是要继续吗?

  “就是……我准备了一些东西……”

  他的脸微微泛红。

  “想让宁宁姐穿上……”

  哦。

  她懂了。

  情趣服装嘛。

  这段时间他们确实玩了不少这种花样。

  各种各样的都试过了。

  她虽然嘴上抱怨很羞耻,但身体很诚实。

  每次穿上那些衣服,他看她的眼神都会变得不一样。

  那种眼神让她有一种被渴望、被需要的感觉。

  很爽。

  “行吧。”

  她从床上坐起来。

  “等我去拿……”

  她正准备去衣柜里翻找那些丝袜之类的配件。

  “不用不用。”

  他连忙阻止她。

  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
  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袋子,递到她面前。

  袋子看起来很高档。

  是那种精品店才会用的包装。

  她没仔细看上面的标签,接过袋子打开。

  然后她愣住了。

  里面是一套衣服。

  白色的。

  薄纱材质的。

  还有蕾丝和缎带装饰。

  是……

  婚纱。

  情趣婚纱。

  她把衣服拿出来,仔细端详。

  和正常的婚纱不同,这件婚纱的布料非常轻薄。

  薄纱的材质,几乎是透明的。

  穿上的话,身体的轮廓会一览无余。

  胸部、腰部、臀部……

  什么都遮不住。

  甚至连那里都会若隐若现。

  除了婚纱本体之外,袋子里还有配套的东西。

  白色的吊带袜,上面有精致的蕾丝花纹。

  白色的蕾丝手套,长度到手肘。

  还有一个小巧的头纱,用珍珠和水晶装饰着。

  一整套。

  非常完整的一套情趣婚纱。

  她拿着这些东西,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
  前两天。

  她好像确实给他分享过一本婚纱相关的本子。

  当时只是单纯觉得那本画得很色。

  新娘穿着薄纱婚纱被新郎推倒,然后一边做一边哭着说“我愿意”之类的情节。

  很经典的那种。

  她随手转发给他,还吐槽了几句“这个画师真会画”之类的话。

  没想到……

  这家伙居然真的打算实践?

  而且,摸着这布料的手感……

  不是那种便宜货。

  是真正的高档面料。

  估计是这个大少爷专门去定制的。

  为了今天。

  为了情人节。

  “宁宁姐?”

  河上奏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  “怎么了?不喜欢吗?”

  他的语气有些紧张。

  “如果不喜欢的话可以不穿……”

  “我只是想着,之前宁宁姐发给我那本的时候好像很感兴趣……”

  “所以就……”

  他越说越小声,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。

  宁宁看着他那副期待又忐忑的表情,心里叹了口气。

  说实话,她确实有点害羞。

  婚纱这种东西……和死库水、女仆装什么的不一样。

  那些只是普通的情趣服装。

  但婚纱代表的意义不同。

  代表着婚姻,代表着承诺,代表着“我愿意”。

  穿上它,就像是在预演某种未来。

  让她有点……紧张。

  但是……

  她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神。

  那种期待的、渴望的、又带着几分不安的眼神。

  她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
  毕竟,这段时间他们什么都玩过了。

  旗袍、胶衣、猫耳娘配肛塞、护士服……

  各种各样的play都没少试。

  婚纱这种东西,虽然还没穿过,但也只是迟早的事。

  而且今天是情人节。

  他还刚刚向她求婚了。

  在这种氛围下拒绝的话,未免也太煞风景了吧。

  “……我去换。”

  她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
  拿着那套衣服,往浴室走去。

  “我帮你!”

  他立刻跟上来。

  “不用。”

  她拒绝了。

  没办法,前几天刚在浴室玩过,今天不想要同一套剧情了。

  “我自己换就行。”

  “你在外面等着。”

  “诶……”

  他有些失望,但还是乖乖地停下脚步。

  “那宁宁姐快点哦……”

  “知道了。”

  她走进浴室,关上门。

  然后开始换衣服。

  ——————

  浴室里。

  宁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脸红得要滴血。

  这套婚纱……

  比她想象中还要色情。

  薄纱的材质几乎是透明的,她的身体轮廓清晰可见。

  胸部的形状,乳首的颜色,腰部的曲线,臀部的弧度……

  全都一览无余。

  尤其是胸部。

  白色的薄纱覆在上面,反而比全裸还要色情。

  那种若隐若现的感觉,让人忍不住想要撕开看个清楚。

  下半身也是一样。

  裙摆很短,只到大腿中部。

  配上白色的吊带袜,露出一小截雪白的大腿根。

  那里刚才被他灌进去的东西,有一些顺着大腿内侧流了下来。

  在白色的丝袜上留下了一道淫靡的痕迹。

  太色了。

 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心跳加速。

  这真的是她吗?

  那个穿着透明婚纱、大腿上还挂着精液痕迹的女人?

  看起来就像是……

  那些本子里画的淫荡新娘一样。

  明明是圣洁的白色婚纱。

  却穿出了最不知廉耻的感觉。

  “……太羞耻了。”

  她小声嘟囔。

  但她没有脱下来。

  因为……

  说实话……

  她自己看着也觉得挺色的。

  有点兴奋。

  深吸一口气,她推开浴室的门,走了出去。

  ——————

  河上奏正坐在床边等着。

  听到门响,他立刻抬起头。

  然后,他愣住了。

  他的视线凝固在她身上,瞳孔明显放大了几分。

  嘴巴微微张开,像是忘记了怎么闭合。

  连呼吸都忘记了。

  “……怎么样?”

  她的声音有些发虚。

  被他这样盯着看,她浑身不自在。

  但同时又有点奇怪的满足感。

  河上奏看了她好几秒,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
  “好看……”

 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  “太好看了……”

  “宁宁姐……”

  他站起身,朝她走来。

  眼神里燃烧着炽热的火焰。

  “可以碰吗?”

  “……随便你。”

  她移开视线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
  得到许可后,他的手立刻复上了她的身体。

  隔着薄纱,揉捏着她的胸部。

  那种隔着一层布料的触感,比直接碰还要刺激。

  若有若无的摩擦,让她的身体开始发热。

  “宁宁姐……”

  他一边揉着一边凑到她耳边。

  “你知道吗……”

  “你穿婚纱的样子……”

  “真的好色……”

  “闭嘴……”

  她的脸更红了。

  “不准说这种话……”

  “可是真的很色嘛……”

  他的手从她的胸部往下移。

  掠过腰部,掠过臀部。

  最后停在裙摆的边缘。

  “而且这里……”

  他的手指顺着她大腿内侧的痕迹往上摸。

  摸到了那些还没干透的液体。

  “还留着刚才的东西呢……”

  “看起来好淫荡……”

  “你……!”

  她想反驳,但话语被他的吻堵住了。

  他吻得很深,很急切。

  舌头探进来,和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。

  手也没闲着,隔着薄纱揉捏着她的身体。

  她的脑子渐渐变得模糊。

  什么羞耻啊,什么害羞啊,全都被抛到脑后了。

  只剩下身体的感觉。

  和对他的渴望。

  “宁宁姐……”

  他松开她的嘴唇,喘着气说。

  “我想要你……”

  “现在就想要……”

  “……嗯。”

  她搂住他的脖子。

  “那就来吧……”

  ——————

  两个人倒在床上。

  她躺在下面,白色的婚纱铺散在床单上。

  像是一朵盛开的花。

  他压在上面,眼神里满是渴望。

  “宁宁姐……”

  他看着她,声音低沉而认真。

  “我可以把你当成新娘吗?”

  “……什么意思?”

  “就是……”

  他的脸微微泛红。

  “假装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……”

  “然后……”

  “然后我来拜访我的新娘……”

 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显然也觉得很羞耻。

  但眼神却很认真。

  宁宁看着他,心跳又加速了几分。

  新婚之夜。

  新娘。

  这种角色扮演……

  太羞耻了。

  但同时……

  也太刺激了。

  “……随便你。”

  她别过脸,小声说。

  “反正都穿成这样了……”

  “你想怎么玩都行……”

  得到许可后,河上奏的眼神变得更加炽热。

  他俯下身,在她耳边轻声说:

  “那么……我的新娘……请让我好好疼爱你……”

 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,带着几分沙哑,像是某种蛊惑人心的咒语,直直地钻进她的耳朵里,让她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。

  新娘。

  他叫她新娘。

  明明只是角色扮演而已,明明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,但她的心跳却因为这两个字而猛然加速,砰砰砰地跳得厉害,好像要从胸口蹦出来一样。

  “……嗯。”

  她小声应了一声,声音轻得像蚊子叫,脸颊烧得滚烫。

 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,只是别过脸,任由他俯下身来。

  他的嘴唇落在她的脖颈上,温热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
  他没有急着进入正题,而是慢慢地亲吻着她的皮肤,从脖颈到锁骨,从锁骨到胸口,一路留下点点水渍。

  薄纱的婚纱根本起不到任何遮挡作用,他的嘴唇隔着那层轻薄的布料,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和柔软。

  “宁宁姐的身体……好软……”

  他喃喃自语着,声音里带着几分陶醉。

  他的手复上她的胸口,隔着薄纱揉捏着那团柔软。

  D罩杯的胸部被他的手掌包裹住,指尖陷进柔软的乳肉里,感受着它的弹性和饱满。

  “嗯……”

  她发出一声轻哼,眉头微微皱起。

  被揉捏的感觉很舒服,但也很羞耻。

  尤其是隔着婚纱被揉的感觉,带着若有若无的摩擦,比直接触碰还要刺激,薄纱的布料在她敏感的乳首上来回滑动,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快感,让她的身体开始发软。

  他揉了一会儿,然后低下头,隔着薄纱含住了她的乳首。

  温热的口腔包裹上来,舌头在薄纱上面打着圈,舔弄着那个已经挺立起来的小点。

  “啊……”

 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,双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。

 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。

  隔着一层布料被吸吮的感觉,和直接被舔完全不同。

  布料的摩擦增加了额外的刺激,让那个敏感的地方变得更加敏感,每一下舔弄都像是有电流从那里窜过,让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。

  “嗯……不要……不要隔着衣服……”

  她喘着气说,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。

  “为什么?”

  他抬起头,看着她,嘴角带着一丝坏笑。

  “这样不是更有感觉吗?”

  “隔着婚纱被舔的新娘……很色哦……”

  “呜……!”

  她的脸更红了,伸出手想要推开他,但手臂软绵绵的,根本使不上力气。

  他笑了笑,俯下身继续舔弄。

  这次他换了另一边,用同样的方式隔着薄纱吸吮着她的乳首,舌头灵巧地在布料上画着圈,偶尔还会用牙齿轻轻咬一下。

  “啊……嗯……”

  她的呻吟声越来越大,身体在床上扭动着,双腿不自觉地夹紧。

  下面那个地方已经开始分泌液体了,黏糊糊的,湿润了内裤的布料。

  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反应,舔弄胸部的同时,一只手从她的腰部滑下去,掀起婚纱的裙摆,探进了她的双腿之间。

  她穿着白色的蕾丝内裤,这是那套情趣婚纱的配套。

  此刻那块布料已经被濡湿了,他的手指一碰上去,就感受到了那片泥泞。

  “好湿……”

 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。

  “宁宁姐,你已经这么湿了……”

  “闭嘴……”

  她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  她才不想承认自己光是被隔着衣服舔了一会儿胸就湿成这样。

  太丢人了。

  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,那些黏腻的液体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
  他的手指隔着内裤在那片湿润上揉弄着,布料被他的动作带动着,和她的敏感部位摩擦着,带来隔靴搔痒般的快感。

  “不够……想要更多……”

  她在心里呐喊,但嘴上却说不出这种话。

  太羞耻了。

  她做不到主动说“快点摸里面”这种话。

  好在他似乎读懂了她的心思。

  他的手指勾住内裤的边缘,把那块碍事的布料拉到一边,然后直接探进了她的秘处。

  “啊……!”

 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,一声尖锐的呻吟从喉咙里溢出。

  他的手指进入的瞬间,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被电击了一样,从那个地方传来的快感迅速蔓延到全身,让她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
  他的手指在里面摸索着,寻找着那些敏感的地方。

  她的内壁又湿又热,紧紧地包裹着他的手指,每一次抽动都会带出一些黏腻的液体。

  “宁宁姐里面好热……”

  他一边说着,一边加快了手指的动作。

  两根手指在她的甬道里进进出出,偶尔会曲起来,在某个特别敏感的地方按压揉弄。

  每次碰到那个地方的时候,她都会忍不住发出更大的呻吟,身体也会剧烈地颤抖。

  “那里……不要碰那里……”

  她喘着气说,但双腿却不自觉地张得更开,方便他的动作。

  “可是碰这里的时候,宁宁姐的反应最大啊……”

  他故意在那个地方多按了几下。

  “啊啊……!”

  她的身体弓起,指甲深深地陷进床单里。

  这个人……太坏了……

  知道她的敏感点在哪里,还故意针对那里进攻。

  很快,她就感觉自己快要受不了了。

  快感一波一波地涌上来,越来越强烈,越来越密集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深处喷涌而出。

  “要……要去了……”

 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  “不要……不要再弄了……要去了……”

  听到她的话,他不但没有停下,反而加快了速度。

  手指在她的内壁里快速抽插着,每一下都精准地碰到那个敏感点,同时他的嘴唇重新含住了她的乳首,用力地吸吮着。

  双重刺激让她彻底崩溃了。

  “啊啊啊——!”

  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,身体剧烈地痉挛着,内壁疯狂地收缩着他的手指,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,浸湿了他的手掌。

  她高潮了。

  光是被他的手指和嘴就弄到高潮了。

  还没有真正进入呢。

  她喘着粗气,整个人软在床上,像是一滩融化的冰淇淋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有快感的余韵在身体里回荡。

  “宁宁姐……好可爱……”

  他看着她高潮后的样子,眼神里满是爱意和欲望。

  “高潮的时候,表情特别色……”

  “别……别说了……”

  她虚弱地反驳,但声音完全没有威慑力。

  他笑了笑,从她身体里抽出手指。

  那两根手指上沾满了晶莹的液体,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

  他故意在她面前展示了一下,然后伸出舌头,把那些液体舔干净了。

  “……!”

  她的脸红得快要爆炸。

  这个人太变态了。

  居然把那种东西舔掉了。

  “宁宁姐的味道……很好喝……”

  他一边说,一边解开自己的裤子,释放出那根已经硬得发胀的东西。

 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,然后又赶紧移开目光。

  虽然已经见过无数次了,但每次看到还是会觉得害羞。

  尤其是现在这种状态,在这种氛围下,看着他那根挺立的东西,她的心跳又加速了。

  他扶着那根东西,抵在她的穴口。

  那里还在一张一合地收缩着,高潮的余韵还没有完全消退,大量的爱液从里面流出来,把入口处弄得湿漉漉的。

  “我进去了哦……”

  他看着她,声音低沉而温柔。

  “我的新娘……”

  “嗯……”

  她闭上眼睛,任由他进入。

  他缓缓地推进去,那根滚烫的东西一点一点地进入她的身体。

  被填满的感觉让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,内壁自动包裹上去,紧紧地吸附着他,像是在欢迎他的到来。

  “好紧……”

 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  “宁宁姐里面……好紧好热……”

  他完全进入之后,停了一下,给她时间适应。

  她能感觉到他在她身体最深处跳动着,那被完全占有的感觉让她有一种安心感,好像她和他之间的距离被彻底消除了,两个人融为了一体。

  “可以……可以动了……”

  她小声说。

  得到许可后,他开始缓慢地动作起来。

  退出一些,再深深地插入。

  每一次进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形状和温度,内壁被他撑开又合拢,摩擦带来的快感从那个地方蔓延到全身。

  “嗯……啊……”

  她的呻吟声开始变得断断续续,随着他的节奏起伏。

 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,越来越深,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,好像要把她整个人贯穿一样。

  床开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,和着他们的喘息声和肉体碰撞的声音,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  “宁宁姐……”

  他一边动作一边俯下身,在她耳边低语。

  “我真的好爱你哦……”

  “嗯……我也……”

  她的声音支离破碎,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。

  他们做了好一会儿,直到她又高潮了一次,他才稍微停下来,喘着气问她:

  “宁宁姐……换个姿势好不好?”

  “什么……什么姿势……”

  她的脑子还是晕乎乎的,高潮的余韵让她思考能力大幅下降。

  “就是……”

  他的脸微微泛红。

  “像那些本子里画的那样……从后面……”

  后入。

  她懂他的意思。

  “……好。”

  她点了点头。

 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,什么姿势都无所谓了。

  他从她身体里退出来,然后扶着她翻了个身。

  她趴在床上,撅起臀部,婚纱的裙摆被掀到腰上,露出白皙的臀瓣和被白色吊带袜包裹的修长肉感双腿,而在双腿之间,那个粉嫩的小穴正在一张一合地收缩着,边缘沾满了晶莹的爱液,看起来淫靡极了。

  “宁宁姐……这个角度……好色……”

 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,显然是被眼前的景象刺激到了。

  “不要说了……”

 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,声音闷闷的。

  这个姿势真的太羞耻了。

  把最隐私的地方完全暴露给他,让他从后面看个清楚,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烧。

  但她没有反悔。

  因为她知道,他喜欢看。

  而且说实话,她自己也有点期待。

  后入的姿势她在本子里见过很多次,但他们这段时间都没试过呢,这实际体验还是第一次,她想知道是什么感觉。

  他的手抓住她的腰,扶着肉棒重新对准她的穴口。

  然后,一挺身,整根没入。

  “啊——!”

  她发出一声尖叫,手指紧紧抓住枕头。

  这个姿势进入的角度和深度都和刚才不一样,他的肉棒好像进到了更深的地方,碰到了之前从未被触及的部位。

  “好深……太深了……”

 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  “受不了……”

  “可是宁宁姐的里面……在吸我……”

  他开始动作起来,每一次进出都顶到最深处。

  这个姿势让她感觉自己完全被他掌控了,只能趴在那里承受他的冲击,除了呻吟什么都做不了。

  他的动作越来越猛烈,腰部快速摆动着,肉体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大,她的臀部被他撞得一阵阵发麻,发出“啪啪啪”的声响。

  “啊……嗯……不要……太快了……”

  她的呻吟声变得越来越高亢,身体在剧烈的冲击下止不住地颤抖。

 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捕获的猎物,被他从后面牢牢地压制着,除了承受快感之外什么都做不到。

  这种被完全支配的感觉,让她既害怕又兴奋。

  她的理智在告诉她这样很羞耻,但身体却诚实地迎合着他的每一次进攻,甚至开始主动摆动腰肢,配合他的节奏,让他能够进得更深,撞得更狠。

  “宁宁姐……你在自己动诶……”

 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和调侃。

  “好色哦……”

  “才……才没有……”

 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,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。

  她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丢人,一定脸红得要命,一定露出了那种很淫乱的表情。

  她不想让他看到。

  但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,她的内壁紧紧地吸附着他,每一次他退出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收缩挽留,每一次他进入的时候都会热情地包裹迎接。

  她确实在迎合他。

  她确实很享受这个过程。

  这个认知让她羞耻得想钻到地底下,但同时又莫名地得意。

  是啊。

  她在享受。

  享受被男朋友从后面狠狠贯穿的感觉。

  享受被他支配、被他占有的感觉。

  享受那种密集而强烈的快感一波波涌上来,让她的脑子一片空白的感觉。

  她曾经以为自己会是冷淡的那种人,毕竟两辈子加起来五十七年,对性这种事一直很淡漠。

  但在和他交往之后,她知道了。

  她不是冷淡。

  只是之前没有遇到对的人而已。

  和他在一起,她的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敏感,每一次触碰都能让她颤抖,每一次交合都能让她疯狂。

 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“契合”吧。

  身体上的契合,灵魂上的契合。

  她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。

  “宁宁姐……”

  他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  “我想看你的脸……”

  “可以换个姿势吗?”

  “什么……什么姿势……”

  她的声音模糊不清,脑子里被快感塞满,已经没有多少思考能力了,只是本能地回应着他的问题。

  “侧着……”

  他一边说,一边调整着两人的姿势。

  他让她侧躺在床上,然后自己也侧过身,从后面搂住她,肉棒依然埋在她的身体里,从未离开过。

  这个姿势让两个人贴得更紧密了,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,他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,他的手臂环绕着她的腰,把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。

  “这样就能看到宁宁姐的表情了……”

 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,然后重新开始动作起来。

  侧入的姿势和后入又不一样,进入的角度更刁钻,每一次挺动都会摩擦到她内壁上那些敏感的地方,带来的快感更加绵密而持久,不像后入那样猛烈直接,而是给她慢慢堆积的感觉,像是有人在她的身体深处点了一把火,火焰慢慢燃烧着,越烧越旺,却始终不至于爆发。

  “嗯……啊……”

  她的呻吟声变得更加绵长,不再是之前那种短促的尖叫,而是委婉缠绵的声音,听起来比刚才还要淫靡。

  他的一只手环着她的腰,另一只手则从后面绕到前面,复上了她的胸部。

  隔着那层薄纱,他揉捏着她的乳房,手指捏着她的乳首轻轻拉扯。

  上下同时被刺激的感觉让她完全承受不住,身体开始不自觉地颤抖,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。

  “宁宁姐的表情……好可爱……”

 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,低沉而沙哑,带着几分喘息。

  “被操的时候的表情……特别色……”

  “不要……不要说……”

  她想伸手捂住他的嘴,但手臂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,最后只是无力地搭在他的手臂上。

  “眼睛湿湿的……”

  他继续说着,嘴唇贴着她的耳廓,气息洒在她敏感的耳朵上。

  “嘴唇微微张开……”

  “脸红红的……”

  “看起来就像是……被操坏了一样……”

  “呜……!”

  她想反驳,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呻吟,因为他说话的同时狠狠地顶了一下,正好撞在了她最敏感的那个点上。

 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,眼前闪过一阵白光,差一点就又要高潮了。

  “宁宁姐……再叫大声一点……”

 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,每一次都精准地撞击着那个敏感点,让她的呻吟声越来越高,越来越不受控制。

  房间里充满了淫靡的声音,肉体碰撞的声音、水声、喘息声、呻吟声混合在一起,像是一首色情的交响曲。

  “要……要去了……”

 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颤抖着说。

  “我要……要去了……”

  “那就去吧……”

  他在她耳边低语。

  “让我看着宁宁姐高潮的样子……”

  他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,同时手指在她的乳首上狠狠地捏了一下。

  那成为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  “啊啊啊——!”

  她仰起头,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喊,身体剧烈地痉挛着,内壁疯狂地收缩着他的肉棒,一波比一波更强烈的快感冲刷着她的全身,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片白茫茫的空白中。

  高潮来得太猛烈了。

 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。

  她觉得自己好像碎成了无数片,又被重新拼凑起来,那种感觉难以形容,像是灵魂都被抽离了身体,飘浮在半空中,只能感受到纯粹的快感。

 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,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全身都是汗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
  他还压在她身上,肉棒依然埋在她的身体里,正轻轻地动着,像是在安抚她刚才剧烈的高潮。

  “宁宁姐……”

 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  “好可爱……”

  “高潮的时候真的好可爱……”

  “闭嘴……”

  她虚弱地说,声音完全没有威慑力,和撒娇无异。

  她的脑子还是晕乎乎的,身体还在高潮的余韵中颤抖,没有力气和他斗嘴。

  他笑了笑,俯下身亲了亲她的嘴角。

  “宁宁姐……还能继续吗?”

  “我还没射……”

  她愣了一下。

  对哦。

  刚才她高潮了好几次,但他一直在忍着,到现在都还没射过。

  虽然说男生射过一次之后持久力会增强,但也太夸张了吧。

  “……能。”

  她点了点头,虽然身体已经很累了,但她不想让他一个人忍着。

  而且说实话,她还想要更多。

  高潮之后的身体变得更加敏感,每一次轻微的触碰都能让她颤抖,这种状态下继续的话,应该会更舒服。

  “那我们换个姿势吧……”

  他从她身体里退出来,然后轻轻地把她翻过身,让她仰面躺着。

  白色的婚纱铺散在床单上,有些皱了,有些乱了,但依然很漂亮。

  她看起来像是一朵被采摘的花,娇艳欲滴,又带着几分狼狈。

  他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爱意和欲望。

  “宁宁姐穿婚纱的样子……真的好美……”

  他一边说,他的身体重新复上来,让她的双腿环住他的腰,然后重新进入了她。

  传教士体位。

  最普通、最常见的姿势。

  但也是最亲密的姿势。

  因为这个姿势让他们面对面,可以看到彼此的表情,可以亲吻彼此的嘴唇,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心跳。

  他进入的时候,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,内壁条件反射地包裹上去,紧紧地吸附着他。

  “宁宁姐……我好爱你……”

  他俯下身,贴着她的额头,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。

  “我也……”

  她的声音很轻,但很真诚。

  “是了,我也爱你……”

  他笑了,然后吻上了她的嘴唇。

  这次的吻很温柔,不像之前那样急切,只是轻轻地贴着,轻轻地吮吸,舌头温柔地交缠着,像是在诉说着什么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情感。

  接吻的同时,他开始缓慢地动作起来。

  退出一些,再慢慢地插入。

  每一次都深深地进去,顶到最里面,然后又慢慢地退出,让她感受他的每一寸。

  速度不快,但每一下都很深很实,带来的快感是绵密而持久的,像是有温水慢慢地包裹着她,让她整个人都变得软绵绵的。

  “嗯……”

  她在他的嘴唇下发出模糊的呻吟,双臂环上他的脖子,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。

  两个人就这样紧紧地贴在一起,胸膛贴着胸膛,腹部贴着腹部,下半身紧密地连接在一起,完全没有一丝缝隙。

 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,砰砰砰地跳得很快,和她的心跳交织在一起,像是在演奏某种二重奏。

  这种感觉很奇妙。

  明明是两个独立的人,此刻却像是融为了一体。

  灵魂和灵魂交缠在一起,肉体和肉体紧密相连。

  她突然觉得,这大概就是“合二为一”的感觉吧。

  吻了很久之后,他终于松开她的嘴唇,开始亲吻她的脖颈,然后一路往下,亲吻她的锁骨,亲吻她的胸口,最后停在她的胸部。

  他伸出手,把那层碍事的薄纱往下拉了一点,露出她饱满的乳房。

  两团雪白的柔软从布料里弹出来,在灯光下看起来白得发亮,顶端的那两点是浅浅的粉色,因为之前被玩弄过,现在还是挺立着的。

  他看着那对胸部,眼神变得更加炽热了。

  “好大……好白……好软……”

  他喃喃自语着,然后低下头,含住了她的乳首。

  “啊……”

  她发出一声呻吟,手指紧紧攥住了床单。

  直接触碰的感觉和隔着布料完全不同,更加强烈,更加直接。

  他的舌头在她敏感的乳首上打着圈,偶尔会用牙齿轻轻咬一下,然后再用舌头安抚。

  时而温柔时而粗暴的刺激让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,呻吟声一声接一声地溢出。

  同时他下身的动作也没有停,依然维持着那种缓慢而深入的节奏,一下一下地顶着她,让快感持续不断地涌上来。

  上下同时被刺激的感觉太强烈了,她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,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摇晃,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给予的一切。

  “宁宁姐的奶子……”

  他松开她的乳首,抬起头看着她,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。

  “真的好大好白好软哦……”

  “不……不要说……”

  她羞红了脸,伸手想捂住自己的胸部。

  但他握住她的手腕,阻止了她的动作。

  “不要遮……”

  他说,“我想看……”

  然后他又低下头,换了另一边,用同样的方式吸吮舔弄着。

  “嗯……啊……”

  她的呻吟声变得越来越高,身体在他的身下不停地扭动。

  她不知道这样持续了多久,只知道自己的胸部被他舔得又酸又麻,敏感得不行,稍微一碰就会触电一样颤抖。

  终于,他再次松开她的乳首,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。

  两边的乳首都被他吸得红肿了,在白皙的乳肉衬托下格外显眼,上面还沾着他的唾液,在灯光下闪闪发亮,看起来淫靡极了。

  “宁宁姐……”

  他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。

  “你知道吗……”

  “将来我们的孩子……肯定会被喂得饱饱的……”

  “什么……”

  她愣了一下,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。

  “我是说……”

  他的脸微微泛红,但声音很认真。

  “宁宁姐的奶子这么大……”

  “奶水肯定也很多……”

  “宝宝肯定会吃得很开心的……”

  “……!”

 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,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,红到脖子。

  他在说什么啊?

  什么孩子?什么奶水?什么宝宝?

  他们还没结婚呢,虽然刚才确实中出了,但孩子什么的还早得很吧?

  而且这种话题在做爱的时候说,真的好吗?

  太羞耻了吧?

  “宝宝喝不下的……”

  他继续说着,声音变得更加低沉。

  “就给我喝吧……”

  “我也想尝尝宁宁姐的奶水……”

  “……!”

  她彻底无语了。

  这个人在说什么变态发言?

  喝她的奶水?

  她又不是奶牛!

  “怎……怎么可能啦……”

  她结结巴巴地说,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愤。

  “我又不是乳牛……”

  “哪来那么多奶水给你喝……”

  “有孩子之后就会有了嘛……”

  他理所当然地说。

  “到时候宁宁姐的奶子会涨得更大……”

  “里面装满奶水……”

  “我每天都可以喝到……”

  “别说啦!”

  她伸手捂住他的嘴,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了。

  再说下去她真的会羞死。

  但他的眼睛弯弯的,显然很享受她害羞的样子。

  然后她听到他在她手心里闷闷地笑了一声。

  这个变态。

  她在心里骂道。

  但与此同时,他说的那些话却在她的脑海里盘旋着,挥之不去。

  孩子。

  奶水。

  喂奶。

  那些画面开始不受控制地在她的脑海里浮现。

  她抱着一个小婴儿,坐在某个柔软的地方,解开衣服露出胀鼓鼓的乳房,然后把乳首送到婴儿嘴边,看着那个小家伙满足地吸吮着。

  而在旁边,他看着这一幕,眼神温柔而幸福。

  然后等婴儿睡着之后,他凑过来,说“还有剩的吗,我也想喝”,然后他低下头,含住她另一边的乳首……

  不行不行不行!

  她使劲摇了摇头,想要把那些画面甩出脑海。

  她在想什么?

  太变态了太变态了。

  这种画面怎么能想象?

  而且居然还觉得……有点兴奋?

  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在看到那些想象画面的时候,居然下意识地收紧了,把他夹得更紧了。

  “唔……”

  他发出一声闷哼,显然感受到了她内壁的变化。

  “宁宁姐……你在想什么?”

  他把她捂着他嘴巴的手拉开,看着她的眼睛问道。

  “突然夹这么紧……”

  “没……没想什么……”

  她移开视线,不敢和他对视。

  “骗人……”

  他笑着说。

  “宁宁姐肯定在想刚才我说的那些……”

  “在想被我喝奶的画面对不对……”

  “才没有!”

  她矢口否认。

  但发烫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出卖了她。

  他笑得更开心了,在她耳边轻声说:

  “没关系……”

  “我也在想……”

  “我在想以后每天早上都喝一大杯宁宁姐的奶……”

  “然后精神百倍地去上班……”

  “闭嘴——!”

  她用枕头砸他的脸,试图阻止他继续说这些变态发言。

  但他灵活地躲开了,然后抓住她的手腕,把她的双手固定在头顶。

  “不准打人哦……”

  他看着她,眼神变得有些危险。

  “打人的话……要惩罚的……”

  “什么惩……唔!”

  她的话被他的吻堵住了。

  他吻着她,同时下身开始加速动作。

  刚才还是慢慢的、温柔的节奏,现在突然变得又快又狠,每一下都深深地顶进去,撞得她发出闷哼。

  “唔……嗯……”

  她的呻吟被他的吻封住,只能发出一些模糊的声音。

  她的双手被他固定着,完全无法动弹,只能被动地承受他的冲击。

  这样被完全压制的感觉让她既害怕又兴奋,身体开始不自觉地颤抖,快感一波一波地涌上来,越来越强烈。

 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,越来越凶狠,每一次都狠狠地撞击着她最深处的那个点,让她整个人都像是被贯穿了一样。

  “嗯……哈……不行……太快了……”

  她艰难地从亲吻的间隙中挤出几个字。

  但他没有停。

  反而更快了。

  床剧烈地摇晃着,床架撞击墙壁发出“咚咚”的声响,混合着肉体碰撞的声音和他们的喘息声,在房间里回荡。

  “宁宁姐……”

  他终于松开她的嘴唇,喘着气说。

  “我快了……”

  “还是射在里面吗……”

  “嗯……我想要……”

  她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,只能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回应。

  “全部……都给宁宁姐……”

  “让宁宁姐给我生宝宝……”

  “嗯……”

  听到她的回应,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炽热。

  他加快了最后的冲刺,每一下都用尽全力,把他对她所有的爱意和欲望都灌注在这最后的动作里。

  “宁宁姐……我爱你……”

  他在最后一刻俯下身,紧紧地抱住她。

  “我也……爱你……”

  她搂住他的脖子,感受着他在自己身体里释放的那一刻。

  滚烫的液体喷涌而出,一股一股地灌进她的最深处,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让她也到达了顶点,内壁疯狂地收缩着,吸取着他的每一滴。

  两个人同时达到了高潮。

  在这个情人节的上午。

  穿着婚纱。

  以新郎新娘的身份。

  完成了这场交合。

  高潮过后,两个人都累得不想动了。

  他趴在她身上,肉棒还留在她体内,舍不得出来。

  她躺在下面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婚纱早就被汗水打湿了,黏在身上,但她已经懒得管了。

  “宁宁姐……”

  他的声音闷闷的,脸埋在她的脖颈间。

  “我好爱你……”

  “我知道。不用说那么多遍啦,笨蛋……”

  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。

  “都说了,我也爱你。”

  “情人节快乐。”

  他动了动,在她脖子上亲了一下。

  “情人节快乐。”

  “这是我过过的……最棒的情人节……”

  “我也是。”

  她说。

  两辈子加起来五十七年,第一次过情人节。

  而且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。

  穿着婚纱做爱。

  被他说什么“以后喝你的奶”之类的变态发言。

  虽然很羞耻,但……

  她不讨厌。

  甚至有点期待?

  期待以后真的有那一天。

  有孩子的那一天。

  被他喝奶的那一天。

  她发现自己真的开始认真地想象那些画面了。

  算了。

  都是他的错。

  说什么变态的话害她也变得变态了。

  她闭上眼睛,任由他抱着。

  感受着他的心跳,他的温度,他在她身体里的存在感。

  这个人。

  她大概真的离不开他了。

  不只是这具女性的身体。

  连曾经男性的心也一起。

  完完全全地属于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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